想着,他也觉得困了,但偏偏又兴奋地睡不着。
最近一个来月,他都是干“双工”。所谓“双工”,就是20个小时不休息,两个工连着干,工地上的工资算法,都是按“工”算的,他这个月算下来,21天,已经干了39个工了,估计到月底,攒55个工以上,不成问题。
搁在以前,工地上不是没人这么干,但一般人不敢,他也不敢,撑不下来的,但现在,他敢,甚至两个工干完了,除了精神上有些疲惫,他也仍不觉得累。
大家都说他像变了个人。
同村的人就都笑,说他儿子今年十四五了,快该娶媳妇啦,不拼命不行喽!
其实还真不是。
他就是觉得最近大半年,自己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怎么折腾都不觉得累,于是就不肯闲着,开始尝试着报名干“双工”,结果发现自己仍是绰绰有余——像现在,大家都累得不行,都睡死了,自己也仍然没什么累的感觉。
但他不敢告诉别人。
他不太搞得清楚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怕传出去,工地上会开除自己。
他只是想着,要不要等这个工地上的活儿结束了,去到县里的医院查查体——反正自己是没觉得哪里有不对,再说了力气变大了、体力似乎永远消耗不完,好像也不能被归类为有病。所以也并不着急。
翻来覆去好一阵子,始终没睡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叹了口气,有点烦躁。
明天早上五点就得起了。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其实他很少会有白天上工犯困的况,但过去多年的习惯,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该睡了。
然而越是想睡,他就越是睡不着。
再一次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他干脆坐起来,叹口气,下穿了衣服,想了想,怕掉了,所以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这手机一百多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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