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扬扬的大雪。伸出手去将对面的人拉近。
——余毕生所求,不过穷尽偃术之途,以回护一人一城。
崎岖的山路上松枝微微摇摆。岩石凸起。
平湖如镜,却被风里的落叶画出涟漪。
“要说古迹,这方圆百里也就只有那间道观了,客官自何处而来?”
“你是偃师?哈,竟会遇到同道中人,且慢动身,来来来我们切磋切磋。”
“大哥哥,村长大人说你帮了我们大忙,这些鱼糕和米酒请你收下。”
“……捐毒国宝指环……?谢衣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竹影婆娑,人间几番寒暑。
醉了便在中庭睡去,梦里犹能望见苍穹月影。
——惜而天意弄人,终究事与愿违,如之奈何。
暮色里风沙渐起。墨色长袍一步一步走近。
咽喉被什么磨砺着,一开口便沙哑地疼。
“……你我师徒之义早已断绝,往日种种如川而逝,不必——”
谢衣!
……不必……重提……
剑锋下温热流散,血迹斑驳。
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却渐渐模糊下去。
三世镜前回忆如风暴,铺天盖地而来,又迤逦逶迤而去,将所有沉眠的知觉一一扰醒。
岂止是主仆。
岂止是师徒。
岂止是叛逃与追惩。
那里面分明藏着无可替代的牵挂与眷恋,烙下了印记,交付了心魂,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挣扎反复。百年来他亲眼所见却直到此时才明了,那个他奉为主人的人,自己曾经伤他至深,而这般以傀儡之身相随在侧,可曾算得报偿?
仿佛一百年前那一剑,穿在胸口未曾拔出,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有了知觉。冻结的时间重又开始推移,过往与后来两相对照,每处细微表象都有了前因。
霎时痛不可当。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