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陌生,好像一夕之间划开了一道分界,曾经冻结的硬土犁出松软沟壑,雨水渗进去,新的种子开出新的花,漫山遍野。
初七在这个吻的间隙里微微睁开眼睛,浮板仍在飞速上升,周围的光线渐渐浓厚起来,摆脱了地底的幽暗森冷直冲天穹。
上面是无尽天光。
[相惜]
太初历六千七百年。小满第十二日。
无厌伽蓝。
接近通道顶端时浮板终于放缓了速度。
边缘与上层地面相接,足底微微一震,无声无息停了下来。
据点内鲜少会有祭坛仪式,建造之初却仍按照传统制式附加了隐蔽的休憩之所。空间不大,室内仅设一张沉木长几和一座石榻,四面挂着与流月城一式风格的帷幔,墨绿色流苏一直垂到地上。
房间一侧隔着暗门与寺院大殿相接,另一侧则恰是通道入口,浮板的质地花色与房内地面完全一致,不启动时连拼接处的缝隙也看不到。
从绵长的亲吻中清醒过来,视线聚拢就落在对方眼睛里。
祭坛的响动早已远了,机关声也已止歇,只有彼此的呼吸微微起伏。
初七模糊记得浮板启动时自己被掩住了双耳,视觉听觉一起隔断,五感剩余其三,完全都被对面的人占据。
像是种命令,叫他不要再听不要再想。
他望着沈夜有一点迷蒙,对方的目光却停在他唇上。刚刚分开些距离,又一个吻凑过来落在他唇角,一触便滑开,绕过去,在耳廓内外流连。
最近这段时日,大约是从海市矩木枝被毁之后……并没有亲近过。
脑海里有关那颗头颅的影像还在沉沉浮浮,然而如此情形下再没有深思的空隙,唇舌摩擦着耳畔,身体里像有水波荡漾起伏,将躯壳冲刷成了一道薄薄的纸,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要漫溢而出。
太熟悉。
吹拂在耳边的鼻息,拥住肩背的手臂,衣衫之下坚实有弹性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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