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珍重,不会再为此伤怀。
心中牵挂无法尽述,然而也自知,有些话,自离城那一日起就再无出口的资格。
师尊……我想念你。
…………
百余年光阴在眼前流过,也不过须臾。
穿透记忆仿佛又看见大漠皓月之下的他,暗红衣衫外罩着素净长袍,单边偃甲镜扣在右耳上,额角的发丝垂下来,眉间微微蹙着,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流动闪烁。
像是哀伤,却又慢慢舒展开来,冰雪消融,东风乍暖,渐渐化成一个明净的笑。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以我径寸心,从君千里外。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余毕生所求,不过穷尽偃术之途,以回护一人一城……
石廊甬道里传来脚步声,一丝轻柔和婉的灵力从阶梯尽处渐渐靠近。
无厌伽蓝的通廊没有帷幔,殿内衔接处也并无遮挡,华月一脚迈步进来,就看见殿中的几案,悬浮其上的头颅,轻轻抚过头颅脸侧的手,和沈夜停在那上面的目光。
此时此景没有什么不对,也并没有什么可以产生联想,她径直朝案前走了过去,问他,是否要先回流月城再做计较?
于是这房间的静谧忽然就打破了。
像是从十分遥远而模糊的地方慢慢清晰起来。沈夜收了法术,那颗头颅就缓缓落下去。
他开始同华月讲昭明之事,语调态度一如平常。
只是虚幻与现实交错的刹那,有什么场景从时空那一端一闪而过,像一页泛黄的古卷。
……朦朦胧胧的流月城午后,谢衣靠在大祭司座椅的扶手旁,不知在说些什么,总之是没完没了,沈夜坐在一边,手里的竹简开到一半,嘴角微弯,静静听。
[双丝网]
流月城。
矩木枝的影子在摇。
一下又一下,叶片交叠,投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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