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已是子夜,殿外漆黑,整座城一片肃杀的静寂。
瞳俯下身去将地毯上的身体放平,撕下血污破损的外袍,取下右手指套的时候对那只手又多看了一眼。他上下扫视了一遍,对沈夜摇摇头:
“躯体已经拘不住魂魄了,他这样子,拉回来也只得半条命,算不得活人。”
沈夜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眉头依旧紧锁着,目光骇人。
“半条命也罢,本座要他活,无论以什么方式。”
瞳不知如何应答,想了想说,靠他身体里那点魔气,留在流月城也经受不住浊气侵蚀,活不了多久。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过了很久才又听见沈夜开口。
——那便送他再去熏染一次。
城中因熏染魔气致死和导致魔化的事故还在发生,再熏染一次就算能侥幸不死,也极可能会魔化成怪物,那时一样得杀,不过是多受一遍苦楚。
瞳用眼罩外的那只眼睛直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他很想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人已身死,为何不肯将他放归尘土。
为何不惜冒着魔化的风险,毁去记忆做成傀儡也要他活。
若只是因为当初那场叛逃,这惩罚未免太过。
然而他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淡淡说了一句:“你可知一旦做了便再无退路,他日若是后悔……”
沈夜闭目,再睁开时唇角便挂着一个冷冷的笑。
“‘往日种种如川而逝’,呵,他既已忘却旧事,本座又何来后悔之说。”
太初历六千六百年。清明第六日。
静水湖。
微风徐徐,竹影婆娑,水波拍打着偃甲小岛的边缘,一起一伏。
窗子里有微弱的封印的光,封印似乎已经设了不短的时间,眼下正随着法力耗尽而消退下去。
越来越暗,终至熄灭。
茶桌旁枕臂而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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