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徒的天平上多加了一点重量而已。
是何时变成现在这个分量的呢。
他长大了,不肯接受和心魔结盟,为此不惜跟自己反目叛逃下界。
那之后瞳接手了生灭厅,而破军祭司的席位却一直保留着,既没废除,也不换人,干干晾在那里二十一年,他不提起也没人敢问。
而今日华月提起再收个徒弟的事,他才发觉,自己生命里已经再没有了能够空出来的地方,即使那人不在,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力,再去接纳下一个人。
地毯上步声窸窣,有女祭司进来禀报,说去往下界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沈夜说让他们进来吧,说罢起身进了内室。
这几人是他单独派出去的,连华月也不知晓,而密报的内容……多与四年前那位缓解了河洛大旱的传奇偃师有关。
沈夜凝神听完密报,约略指示了几句,就叫他们继续调查。
他想,当年华月帮那人下界也许并没有做错。
至少。他还活着。
[偃道]
太初历六千五百九十九年。芒种第七日。
纪山。
鹿蜀角。碧髓石脂。黑曜石。
密符。法器。盛在白瓷碟中寒光流溢的玄凝膏。
几把长短依次递减的工具刀。
竹节地板上散布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偌大偃甲房堆得凌乱狭窄,只有中间一条曲曲折折的过道勉强能够通行。
日光从支起的竹窗下投射进来,从西墙蹭到地板,又从地板爬上东墙。
天色缓慢变幻,一日大好时光又已过了大半。
谢衣从忙碌里抬起头,举起手背在下颌抹了一把。
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神色有些疲倦,眉间却是舒展的。
他做了很久准备,材料选择和用量比例也反反复复试验多次,真到动手时却比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也许过些日子就能试着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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