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作出表率,但子民有此喜事还是让他宽心,至于门户如何,年纪大小,在他看来也统统都不重要。
谢衣是他弟子,也或许是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便把这一茬忘记了。
犹记得谢衣十三四岁的时候,有次自己来了点闲情逸致,问他可有喜欢的人,那孩子一面摆弄着手里的偃甲部件一面抬头冲他笑,眼神清得见底:
有啊,弟子喜欢师尊。
答得十分流畅,就跟小曦说喜欢金丝果酱一个模样,说完还用沾着木屑炭粉的手背在下颌上一抹。
真是……胡闹。
沈夜怔了一阵,心想这时间确实不早了,再站下去也是无益,于是转身吩咐华月派人熄了火盆。华月应声要走,他又叫住她,说夜深露重记得早点休息。
华月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他随即又遣走了身边的随从。
祭台上的火光一盏一盏暗下去,人流四散,整个流月城又重归静谧。
沈夜独自沿着廊道朝神殿外走去。
从城中看月亮是比下界更大一些的,虽然此时他也无从比较。没了灯火映衬,月光便显得皎洁起来,一寸寸将他面前的长道铺得雪白。
不过是数年时间,那个孩子就跟自己差不多高了。
当年他牵着他走在这条道上,那只手小小的,柔若无骨;而今晚一握,已是滑韧修长,回扣自己的手还带了几分力道。他是长大了,也正是青春作伴的好年纪,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能想起十几个理由,然而每一个却都像是为了这个转折而硬加上来的。
风声树影,神殿前的水池里盛开着一朵一朵淡紫色的冰莲。月光如水水如天。
当真是……美景良辰。
沈夜微微摇头,像要将这些杂乱思绪抛开,墨色长袍很快没入廊道尽头的暗影里。
[藏心]
太初历六千五百七十五年。
神农寿诞祭典既毕,十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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