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孩子,王溥医馆近邻周大户家的小孙子。这孩子天赋异禀,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念头,故而被邻里厌弃,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他,长到七八岁了还连个名儿都没有,只周小弟周小弟这样叫着。沙陀却与他投缘,见面必会给他糖吃。
孩子接过纸包,掏出一块糖扔进口中:“家里人嫌我累赘呢,所以我就自己跑出来了。”他对沙陀笑笑:“沙陀哥你别担心,郭爷爷准我跟他住呢。”
沙陀这才放下心来,摸摸周小弟的脑袋,“郭真人神通大得很,你跟着他也好。”
“是哩,郭爷爷还给我起了个名儿,叫做谛听。”周小弟高兴地晃晃脑袋:“呀,船来了,沙陀哥你搭船去吧。”他挥手目送沙陀乘船远去,这才蹦蹦跳跳往走,替收留他的郭爷爷买好酒去。
“掌柜的,上好的西市腔来一斤。”跑出好几里地,谛听把钱递给酒楼掌柜,拧着腿儿自娱自乐地等小二把酒送来。
腊月的寒风从门外吹过,谛听侧耳倾听片刻,瞳孔中紫色光芒一闪而过。
尉迟真金与裴东来下衙回府,屋内早已生起炭盆,温暖如春。裴东来为师父解去披风及腰间蹀躞带,挂在一旁。
“东来,怎么脸色不好?”尉迟抬手抹平徒弟眉间皱褶:“在大理寺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路上渐渐变了神色?”
“师父,”裴东来握住他的手:“这风刮得邪性,怕是不祥之兆。”
尉迟真金闻言微微一愣:“你是说风中有妖气?为师未曾察觉……”
裴东来摇摇头:“不是妖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见风中凄声不断,竟然让我都觉得遍体生寒……可以操控冰雪之后,我已经很久不曾有过寒冷的感觉了。”
“东来,你在害怕?”徒弟抓着自己的力气有些失控,尉迟紧紧回握住东来的手:“你觉得我们对付不了它?”
下一瞬间他就被裴东来紧紧抱住,白子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垂。“我并不在意这阵风是什么,又会带来什么结果。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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