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灰黑的雾气淹没。城市上空,更有一团黑如浓墨的雾气四处徘徊,它随时都在变化,细看去,竟像一个张牙舞爪的人影。
顾九和邵逸同时想到了一个词:瘟神。
瘟神有五个,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仕贵、中瘟史文业,他们又称五瘟使者,是民间百姓信奉的司掌瘟疫疾病的凶神。每逢某地突然疫病,当地人都喜欢在家门口悬挂艾草防止瘟神靠近,以求平安。但因人们虽敬畏神,其实却不信神,这般做基本也就求个心安,他们口中的瘟神,更多只指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或者势力。
虽民间瘟神之说沸沸扬扬,但在玄门里其实并不靠谱,用他们的话来说,所谓瘟神,只是由当地已亡之人的戾气所化,这种戾气乃残忍暴戾之气,也是一种偏执极端之气。凡身俱戾气之人,皆是杀心浓重之人,所以已亡之人的戾气,也含着杀气,专杀活人阳气、生气。
杀没了阳气与生气,人便病的病,死的死,瘟疫突发,最是正常。
上阳郡的瘟疫,显然就是戾气作祟。也不知是谁留下的,生前怀揣多大的杀气,那戾气都快形成虚影。有虚影坐镇上空,只要它一日不散,城里的情况只会越发严峻。
顾九和邵逸在城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跟着其他百姓一同散去,两人往回走了一段距离,邵逸便突然一拽缰绳,让车拐了个方向,将驴车停在了护城河边的一颗大树下。
冬风冷寂,树枝萧条,幸而树干够大。
邵逸借着树干的遮挡,从布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让顾九去河边打了水过来。
端着一小碗河水的顾九走过来,语气凝重道:“这河水也很脏。”
这里的脏,不是指水的干净程度,而是它当中的气。水乃人体所需,更是万物之源,所以带着生机,流动中越干净的水生机越浓。这碗河水里除了少量生机,还混杂着大量的亡者戾气。河水都这样了,城中百姓家的井水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连续几天喝这样的水,生、阳二气便要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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