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嫩,显然也进行了装扮。
再次坐于榻上,颜令宾这才出声道:“尊客既已到来,不妨出面一叙。”
此言一出,周少瑜更复杂了。
瞧颜令宾平静的表情,话说这是有多淡定?既然能如此说,便说明其早有猜测,然而却一声不吭,还撑着病体回房收拾一番,显然还想着要将自己更好的一面示人,而不是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人家都已经这样了,周少瑜自然也没有继续隐藏的道理,整了整衣襟,站出身来迈步房间,于门口停下,拱手道:“在下周少瑜,唐突到访,还望海涵。”
周少瑜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颜令宾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只见颜令宾站起身来,勉力一福,而后侧身左手一探,微笑道:“无妨的,叶落花谢,独自一人,难免孤寂,既有知音到此,却也是幸事一桩,周郎君若不嫌弃,不妨在此稍坐,便当陪伴小女子这等命不久矣之人如何?”
不但不责问怪罪,反而将自身放的很低,所用言语也叫人听得心中舒坦。周少瑜心中一叹,不愧是仅有的三位都知之一,在接人待物之上,可谓登峰造极,只是考虑到她眼下的状态,反而叫人心生疼惜。
“如此,便打搅了。”周少瑜也不是做作扭捏之人,再次一拱手,迈步正式进入,脱掉鞋子,盘坐于卧榻另一边,之后往案几对面一伸手,道:“颜都知请。”
颜令宾带着几分感激的福了福,为避免糗态,只能缓缓动作上了卧榻,随后同样盘坐于上。
周少瑜微微一笑,此女果真也算是一个秒人,自己之所以选择盘坐而不是更加正式跪坐,也是考虑到颜令宾的状态,两人毕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方式特殊,按理来讲,怎么也是应当跪坐才是,只是,跪坐哪怕习惯,却也绝不是什么叫人舒服的姿势,更何况病重的颜令宾。
显然细心的颜令宾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才会有方才那带着几分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