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软了下去,直至不动。
短促的半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日山近乎是跌下床去,手指抓住床柱不断痛苦的喘息。他拖着身子勉强站起,左肩被刀砍得不浅,好在衣服厚,他嘴唇上浮起一层白皮,撑着身体挪到第一个日本人尸体那里,尝试着又拔了一次那匕首,匕首连着脑浆被抽出,日山胃里一酸,捂着嘴弯下腰开始干呕。
他却吐不出任何东西,胃被打得痉挛着痛,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将刀子在鬼子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插回刀鞘中。
楼下,还有一个。
少年觉着自己是拼不过了,他撕了屋内床单缠在枪口,拉开门贴着墙打算溜下去先发制人。最后一个鬼子许是发觉同伴们一直没有下来有些奇怪,喊了两声也拿着枪从楼梯上来,楼梯非常狭窄,人在上头只能抓着一侧向上爬,说是半个梯子可能更加合适。日山潜到楼梯旁边,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最轻,他数着那鬼子踩踏楼梯的频率,听着楼梯吱嘎作响的声音……
在鬼子刚刚从二楼冒头的一瞬间,脚下一蹬整个人滑到了鬼子的正面,裹着布的枪口直顶鬼子的眉心。随着一声甚至都没能传出屋子的闷响,那小日本大睁着双目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日山身子一歪,瘫软在地。
腿间的痛比起以往都要大得多,他喘着气闭上眼睛心怀侥幸地将右手探入裤内,却摸到了一把湿黏……
是血。
他不敢在农户中久留,这里三个兵进来没动静,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有人探查。唯一好藏人的缸里已经有位老人,他若是留在遍布三具尸体的房间里,就是找死。
少年踉跄着爬起身奋力将缸盖推开了道透气的缝隙,告诉老人在媳妇与孙儿回来之前万不要出去。又折回房间将张启山与自己的包裹都背在背上,便踩住了二楼的窗台纵身一跃而下。那种高度对他来说本是小菜一碟,如今做起来却脚下绵软,险些崴到脚踝,左肩撞上地面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张启山看着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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