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怀中,目光慢慢转向了车垫上的那只羊脂白玉手镯。许是他的目光过于执着,惹得张启山也看了过去,而张启山再傻也明白日山是什么意思。心不知为何忽然就软了,可能是对方还被他搂着,也可能是对方刚在他手中射过。他回应不了他的感情,却不想少年再在重伤时有任何难堪,张启山腾手拾起了那只手环,就着抱住日山的姿势,一手托住镯子,左腕伸入,利索戴了——羊脂玉镯上的两条螭吻雕刻极为霸气,故而戴在男人手不但不违和,反倒更有种贵公子才有的气派来。
日山见他戴了,眼底瞬间恍过惊讶,继而便是欢喜,小脑袋枕在张启山的胸口上,下意识地蹭了蹭。
“日山……”张启山觉得,他似乎该说点什么。
日山的身体僵了下,他看着马车车顶的木质横梁,忽然伸手捏了捏张启山的手。
大少爷,别说,不必说。
曰山都懂。
少爷已经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温情。
而张日山自诩,是个识时务的人。
1929年9月。
明诚拎着他的行李箱,踏上了前往伏龙芝军校的旅途。
明楼抄着大衣的口袋,站在火车站的展台前给弟弟送行。阿诚的颈项上带着明楼刚给他买的羊绒围巾,纯色大气,让他足够在北地的冬天也不能冷。
可是他就要送他去北地了。
明楼看着这两个月身量又蹿高点了弟弟,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句“阿诚”到了嘴边,却涩住了不晓得还能再说点什么。阿诚一双鹿眼睁得圆圆的看着他的大哥,他认真看人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几分无辜,此时不仅无辜、眼尾也泛了红。但是能说什么呢?乾元与乾元,注定的背道而驰。
北风又刮了起来,明明只是九月也吹得人脸上发紧,明楼不忍再看,一把将二弟揽到了怀中,他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用力在阿诚瘦削的背脊上拍了拍,低沉的声音压在阿诚的耳边,仿佛这样就能避过弟弟面上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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