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安静,即便是在做晚课,也只有一下一下暗沉的拨弄佛珠的声音。但五色鹿却知道,这个小沙弥并不真就是在偷懒,而只是将诵经的方式改成了默诵。
就如净涪一样。
想到净涪,五色鹿的心情就平和了几分,连早先因净行生起的闷气也都散了。
它将自己的头转回它最习惯的姿态,微闭着眼睛,也随着净行沙弥拨弄佛珠的声音在心底默诵《佛说阿弥陀经》。
做完晚课之后,净行没再像先前那样干等了,他征询过五色鹿,便开始将静室门口的那一片平地布置成他自己的地盘。
譬如他身前的案桌,譬如案桌上照亮这一片地界的油灯,还譬如他手上捧着的那一本佛经。
刘乐安来过一次,询问过净行的需求,却被净行简单的一句“我身上都带了”给打发了。
这一点也像净涪。
净涪也是这样的,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有,等到需要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去哪里找,直接翻褡裢就行了。
五色鹿对净行的态度又更友好了一点。
但净行完全没有发现,他甚至都没去想过为什么,只按部就班地忙活他自己的事情。
到得夜深,净行收拾了东西,也没离开这地界,而是在原地铺了被褥,和五色鹿道过一句晚安就睡了。
五色鹿倒是照常的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天边只有蒙蒙的一抹亮光,邻里的鸡鸣声甚至都没有响起,净行就自己醒过来了。
五色鹿扭头看得他一眼。
净行精神饱满地侧头望来,见得是它,也不客气地咧着嘴道:“灵鹿,早。”
五色鹿这回很给脸面,它点头叫了一声:“呦。”
都过了昨日那么一日,五色鹿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静宇寺的小沙弥,怕要和它一样,在这里扎根就不会再挪地儿。
果不其然,自打那日之后,净行就像一棵树一样,在静室那一片地儿扎下根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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