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时候,她甚至需要服从族里的命令,挑选一位道门子弟成为自己的夫婿。
那是一条她可以预见的旧路。
如果她留下,那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身上没有太多束缚,也不会有太多的助力,一切需要她自己去争取。
锦衣华服,铺平稳当的台阶,只要她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一生。
但她不甘心!她想要留下。
待在冰天雪地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等死的那些日子,皇甫明棂恨过,也怨毒过。
她恨两个辜负她信任的人陷她于这番境地的人,但她也恨自己。她恨自己当时顾虑姐妹情分以至于自己身陷绝境,她更恨自己软弱无能。
她被净磐沙弥救回,确实对净磐沙弥心怀感绪都没有外漏。
他不缺弟子,也不想收弟子。皇甫明棂现在看着心性手段尚可,但日后如何还得再看,净涪要将她收下充作属下都算勉强,更不用说弟子
皇甫明棂等了好半响没等到任何示意,眼眶都开始泛红,身体也因为身上裙衫的湿透而不停地打颤,可哪怕她的唇已经冻得发青,手指绞得发白,也始终勉力忍了下来,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一定是她哪里做错了!再想想,再仔细想一想
又过得一盏茶功夫,皇甫明棂终于恍然大悟。她放开紧紧绞合在一起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再向亭子里的净涪福身一礼,口道:“属下皇甫明棂见过主子。”
这一回,她终于等到了净涪的点头。
皇甫明棂才刚要发笑,眼中一直打滚的泪珠终于再也无力约束,从眼眶中滚落,滑过皇甫明棂冻得发白的小脸,啪嗒一声打落在地面上。
净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