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竹筒上的木塞,立刻就有飘着热气的清水流出,落入木桶里。程涪就那样站在氤氲的热气里,一动不动,几乎就是一个木楞楞的雕像。
一直等到木桶装满了热水,他才终于又有了动静。
就见他眨了眨眼睛,黑沉的死海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兀自开始动作。
等到他洗漱沐浴之后,程涪并没有往云房里走,而是转入了云房隔壁的静室里。
他站在静室的中央,抬着头定定地望着静室上头那个紫木雕就的佛像。
感激心?嗤!他会有这样的东西?
程涪那双眼睛已经黑沉到完全吞噬了所有的光,所有的亮,扭曲得让人疯狂。他站在静室中央,身披僧袍,头顶戒疤,宝相庄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