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凡是军役、诸役、钱税的减免,皆需家主、家老众、评定众一致署名,方可生效。”
不过再怎么补救,发出去的书状是没法追回的。
三好长治毕竟是已经亲政的正式家督,矢野国村和森村春又是谱代重臣。否定正式家督发给谱代重臣的书状,会对正统性和凝聚力产生不小的冲击。
这个冲击,如今的阿波、赞岐承担不起。
筱原长房也承担不起。
他甚至连事情的原委都没办法告知与众,因为那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名义上的家主脑子很有问题,而且与实际执政的笔头家老有况当然不能公布出来。此前想过好几套说辞,自以为勉强还能圆得过去,实际到了对质的时候才知道,根本没法开口。
唯一能感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这两年以来,筱原长房要处理三好长逸搞事情的后遗症,要盯住三好长治这熊孩子尽量不惹事,要安抚打了败仗的家臣和国人地侍,要部署反攻的军事安排,要与大友、浦上保持外交联系……
身心俱疲已然不足形容,油尽灯枯也许更合适一点。
当年的聚光院三好长庆,妙国院三好义贤是如何垂拱而治,令家臣们上下一心,令行禁止的呢
果然还是我器量过于不足了,我真的有能力帮助妙国院的子嗣保住家业吗我敌得过平手汎秀这样的枭雄吗一念至此,筱原长房开始觉得心里发寒,嘴中苦涩,眼皮有些沉重,身前的景象也略微恍惚,真恨不得索性就这么倒下睡过去,长眠不醒罢了。
他自己不觉得,但年迈的身躯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站不稳了。
怒气冲冲而来的七条兼仲,中途变成冷静的质问,而现在已经是同情和敬佩居多。
最终筱原长房稍微整顿了精神,以略带哀求的态度开了口:“七条殿啊……一切都留在日后再说如何呢目前我们要做的,是全神贯注到此战当中。还望您不计前嫌,努力作战。”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