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五年1562年春夏,阴雨连绵,旬月不绝,汎秀突然觉得浑身乏力,关节处酸疼难忍,仿佛是遭了重病一般。叫医师前来检查,却说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旧创太多,阴雨天气血运转不畅,就难免疼痛。此疾只可缓缓调养,并无药石可医。
回想起十年以来,历经多次合战,屡次冲锋陷阵,虽然马上取下不少功名,前后毙敌至少数十,但大小伤口合计恐怕也有将近半百之数。于是只能感慨,果然猛将这份工作,并不是正常人可以胜任的。比如柴田胜家那虎背熊腰的家伙,征战半生自然不会没受过伤,却从未听说有这类烦心事。
所幸上次推掉筑城的任务后,暂时也没有接到新的工作,于是彻底安闲下来,有空就教女儿说说话,看儿子学走路,才二十出头就过上了颐养天年般的生活,也终于有了机会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虽然身体有恙,但凭借过硬的专项技术,应付家里那两个娇娃倒还不成问题。
趁着这个机会,也能够明目张胆地借着求医的幌子,招待路过的云游僧这个时代很多医师都是僧人,尤其是连续见了好几个三河一向宗的和尚,旁敲侧击出不少信息来。
不过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手下的家臣,倒是果真找出一个叫做“十六文先生”的名医来。说是那人骑着大青牛路过,到了村里坐下休息,就顺手给农人诊治。病人倘有余财,就收取十六文诊金,若病人无力支出,也不索要,故而得名“十六文先生”。
医术尚且不谈,这份品行却是值得欣赏。汎秀心下好奇,就令人将此人带过来。
那个“十六文先生”须发皆已半百,显然年事已高,不过身形健硕,目光清朗,不亚于壮年,背着一个二尺长的大木箱,却丝毫不见佝偻。进城之后,也并不慌张,只是轻轻一礼,继而上前。
“看来是您旧创太多,到梅雨时节,气血不畅所致。”
还未曾切脉,就已经如此推断出来。
“不错,其他医师,亦是如此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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