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您就像松树一样啊”
“我听说奶娘的表兄病死了,真是可惜。奶娘的嗓子都哭哑了,可是死人又听不到我可以想象那人留下的孤儿寡妇抱头痛哭的样子,一家之主死了,他们以后依靠谁呢”
“父亲大人,您会长命百岁的”
泛秀对天祈祷,希望他的话能似乎不错,他邀儿子们一起饮茶,还把窗户打开,毫不在意自窗外透入的凛然春寒。
“至今为止,我所考虑的尽是一些小问题啊”平手政秀慈祥的微笑,仿佛已抛却一切烦恼。
泛秀的双眼开始发亮,他忘了礼节,抢在长兄之前开口:“父亲大人您不再为那些事情烦心啦”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平手政秀深深看了他一眼,“春天在召唤我呢。”
“太好了”泛秀只说出这么一句,便觉喉头发紧,眼眶泛酸。将近一年的提防算计,几乎让他心力透支。但,若能让父亲真的从此看开,值了
饮罢茶,平手政秀起身,依次拍了拍孩子们的肩膀。
“都去睡吧。”他说。
泛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在兄长后面行礼告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累呀,睡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
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我的确用自己的力量,让历史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转泛秀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他带着微笑沉入梦乡。
天文二十二年,闰正月,春。
寒风吹过,夹着冰凌的河水匆匆流淌。冬天虽然过去,温暖却尚未降临。残留的严寒肆虐着大地,几乎令人怀疑,是否还能等到,春日的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