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亲自授意都没人信。“如今看来尚可。”他话锋旋即一转,“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再者说了,如果只是拖延,最后并不能赢。”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朕没立即接口。“你先落子。”
啪地一声,蓝田暖玉棋子落下的脆响于殿中轻轻回荡。
朕随即跟了一子,而后抬眼看他,微微一笑。“现下谢相又以为如何?”
原本黑子不成规律地散布在各个角落,看起来相当惫懒。然而加上这子,便成了合围之势——拖只是表象,或者说温水煮青蛙;直到最后阵成,才能看出瓮中捉鳖的真正意图。
谢镜愚看了看,干脆地投子认输。“陛下布局巧妙,臣被陛下骗过去了。”
但朕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发。“若谢相认真,那朕想骗你还得多花至少三个时辰。”朕紧紧盯着他,“谢相心里显然有别的事。”
谢镜愚一怔,随即失笑。“臣自己也才刚刚发现,陛下就发现了。”
“何事连谢相自己都察觉不了?”朕问他,又往织锦软垫上靠了靠。
“臣只是想,冬至将至,众臣入京,兴京城里可谓分外热闹。”谢镜愚说着就叹了口气,“可对臣而言,此去元日,正是一年里最难熬的时段。”
朕从不知有人竟这么想。“有什么难熬的?”朕好奇地追问,同时不免有些狐疑,“撑死多走动几家、多招待几人,不是么?”
“若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要臣自己说,相比走动招待什么的,臣更宁愿日日值宿外庭。”
朕竟然从他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哀怨,不由颇为新奇。“朕以为,有成打的人时刻准备踏破谢府的门槛?”
谢镜愚颔首承认。“那正是难熬之处,陛下。”
瞧他犯愁地蹙着个眉,朕忍不住想笑,但最后还是憋住了。“要是诸臣知道你如此想,你肯定得背个不识好歹的名声——有宴不饮,偏生要做事,不是傻子才会干么?”
见朕不以为然地打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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