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而只打算带几个手脚快的年轻侍从。此时听得他如此说,朕便笑了笑:“那是自然。”
等朕出飞霜殿的时候,谢镜愚早就等着了。他今日也系了一件大氅,石青的颜色倒显得比平日里英气些。“谢相怎么穿这个?”朕故意挑剔他, “旁人一眼望去,还以为你是个芝麻小官呢。”
本朝惯例,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以上服绯, 六品七品以绿,八品九品以青。
旁边的侍卫随从也有些惊诧, 只有谢镜愚自己不以为意。“不管几品,到了陛下跟前,确实都是芝麻小官。”
“行啦,就你会说话!”朕被逗乐了。“赶紧走罢,再晚说不定要露宿山顶了!”
出得昭阳门,便有数条辇道往山岭之间蜿蜒而上。既然叫辇道,当然可以让步辇抬上去。但朕醉翁之意不在酒,执意徒步,并让侍从远远跟着。“谢相可知道今日行程?”
“陛下说要爬山,臣估计着,陛下应当是要爬西绣岭的第一峰。”谢镜愚一边说一边指着方向,“自此上去,经绿阁,过金沙涧,再上至羯鼓楼,便差不多到顶了。臣听闻楼东还有翠云亭,不过此时被西绣岭遮住了。”
朕跟着抬眼瞧了瞧。骊山上满是树木,故而更近、但更低的绿阁完全看不见,倒是高处的羯鼓楼从一片银绿枝条间挑出尖角来。“绿阁得名为四处皆绿,还是夏日里来更合适。至于羯鼓楼,想必谢相肯定知道典故?”
“西绣岭第一峰,传言为当年幽王举烽火之处。”谢镜愚果然对答如流,“不过按《吕氏春秋》的说法,不是有寇至则举烽火,而是有寇至则击鼓,故因此名。”
朕点了点头。“幽王其人,谢相以为如何?”
“照太史公之言,幽王即位第二年,三川皆震,他认为这是王朝将亡的前兆。即位第三年,幽王幸褒国女姒。褒姒清冷,幽王便以烽火戏诸侯,以博美人一笑。最后,幽王欲废王后及太子,立褒姒及其子,王后之父申侯反。幽王举烽火征兵,兵莫至,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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