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中等待的是——阳埖,正跟监督对话。
“木嬷嬷交代过,对她另有安排,以后不用再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这贱人在此惹了不少麻烦,真恨不得打死她……”
监督恨她?可能记恨她令她,在十八王爷面前露出窘态吧……
……
原地位于后坡,跟馪莲殿有一段距离。
途中,经历元华殿——他的藏书阁,但见肃穆深然,殿前赫然跪了一地人。
原来,他正好出殿。
远远的,他依然意气风发,气势昂然……
两人,下跪。
不能仰头冒犯他的威严,过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他起驾,地上众人,脸上早已溢满汗滴……
跪了很长时间,侬汶只觉头重足轻……昏蒙起来……忽见熟悉的黄底黑龙,她以为是错觉。
直到飘逸的金黄布角,衬着黑龙的爪,眼底。
抬首,见他依旧冰冷的笑,眼底却不搭扎映着……不再多看,她垂头。
他的手,贴着颊,移到发间,夹着她的发,往上…往上…
她的双足离地,全身重量只支撑在脆弱的发根……痛……
痛吗?
痛为什么不哭?
痛为什么不避?
痛为什么逆来顺受?
痛为什么不说?
蒙顿的脑袋中,充裕错杂的声音……
父亲的愤怒……十八王爷的复杂……人们的不解……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脆弱不堪的人,善感而温顺,无法面对仇恨……流不干的眼泪,不断的心……
她的脆弱,只为爱……只为恨……
她的冲动,只为爱……只为恨……
如果没有爱,没有恨,凭地是无坚不摧的狂浪,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如此般的坚韧……凝聚成她惯常,无以动摇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