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进行辩解。
于是，水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原本褪了一抹红的眼睛又红了，眼睛里染了一层水雾，很亮，但很悲伤。
“他……为什么？”
水生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费劲地挤出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他紧握的拳头都要用上一根筋，然后，他手背青筋暴露，非常明显。
“意外。”墨上筠道。
“怎么可能，”水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拳头，用手抹了把脸，喃喃道，“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
他连6洋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没有送6洋离开部队，也没有送6洋最后一程？
他跟6洋最后的见面，是他参与护航时远远看到6洋的身影？
他跟6洋最后的对话，竟然是对6洋的指责和怒骂？
不，不可能。
水生扯了扯嘴角，但有眼泪从他眼角掉了下来，他又擦了下眼睛，然后红着眼朝墨上筠笑。
“你看，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声对不起，我还没转告他一些话，我还……”
说着说着，水生嘴角的弧度渐渐平静下来，声音沙哑到说不出话，于是他就没说话了。
墨上筠抬手，微微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眉目。
“放假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他。”
她平静地说完，然后转身。
本来不想跟水生说6洋的事的。
这种决定在一开始，似乎没有动摇的余地。
但是，水生跟6洋的感情，俨然到了“一有机会，水生肯定会去找6洋”的地步。
毕竟，水生还有找到6洋的理由。
倘若现在不说，水生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墨上筠来问，她若不说，他还会找到很多人，然后总会通过某一个途径得知真相。
墨上筠忽然就找不到去瞒着水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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