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罗宁抢先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啊!方才,我不小心把你绣的炕屏弄脏了,你看,还能洗干净吗?”
罗明熙这才看到自己辛辛苦苦修了一个半月的小炕屏已经毁于一旦,猛地转头看向罗宁,两只妩媚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面孔也有一瞬间的狰狞。
罗宁甚至注意到她的手都已经捏紧了,似乎随时都准备一拳朝自己挥过来。
打吧,若是她胆敢出手,或者骂出口,过去维持的温婉柔和的形象便会瞬间垮掉!
就在这时,罗明熙背后站着的吕氏忽然大声咳嗽了一声。
罗明熙的脸色翻书似的很快就变了,仿佛方才的怒意都是罗宁的错觉,她笑得宽和大度:“没事没事,以后姐姐再多花功夫绣一架更好的也就是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罗宁恨吕氏坏事,不怀好意地道,“这大暑热天的,难道姨娘还伤风了?怎么咳嗽起来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听说太医院擅长伤寒科的刘太医这个月有义诊,要不要请过来给姨娘诊个脉?”
吕氏的脸登时涨得通红,她的身份不过是个妾室,最多也就是个良妾,连贵妾都算不上,哪里有资格请太医来诊脉?
她心里泛起无尽的屈辱,她也是名门之后啊!只因家道中落,便只能给人做妾,那人可是曾经信誓旦旦要娶自己做正妻的!
都是郑家不好!若不是郑家逼婚,他又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可恨郑氏鸠占鹊巢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有那么一眨眼的瞬间,罗宁觉得,吕氏温婉恭顺的假面具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可是转眼她又笑盈盈地说道:“二小姐说笑了,妾不过是嗓子略有些发干而已。”
轻轻巧巧化解了尴尬。
郑夫人嗔怪地看了罗宁一眼,道:“阿宁,不会说话就要少开口!你姨娘为了你外祖父和舅舅的身子没少费心,说起来这两年你外祖父和舅舅的旧疾没有再发作,还真是要好好谢谢吕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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