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人须皆白，他木然地坐在窗边，怔怔地看着夜色的皇城，身后的黑暗里，那些秃鹫般的小鬼上蹿下跳，欢腾无比。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疯似地大叫起来，一把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青筋暴起，瞳孔凸出。
他要活生生掐死自己。
也是此时，敲门声笃笃笃地响起。
清脆的声响及时地阻止了一切的生。
老道人回过神，愣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一下子又陷入了恐惧。
许久之后，他才去开门。
“你是谁……”
老道人看着立在门口的白衣少年，沙哑问，接着，他瞳孔微缩，“是你？！”
他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宁长久点了点头，“我还欠老先生一枚铜钱，今日来还。”
……
老人木讷地立了一会儿，让开了道路，宁长久走入了屋中，小鬼们如见骄阳，一哄而散，原本群魔乱舞的黑暗瞬间清静了。
老道人摇摇晃晃地坐下，话语重复道：“怪你，都怪你！当时要不是你，我何至于，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啊！你，你现在为什么又来找我……”
宁长久平和地看着他，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老人，道：“我是来还钱的。”
“还钱？”老道人迟疑了一会。
“嗯。”
“我不记得了。”老道人摇了摇头。
宁长久将这枚钱放在了桌上，问：“老先生为何说怪我？”
老道人骨瘦如柴，身子埋在椅子里。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宁长久，道：“我也不记得了。”
宁长久道：“先生但说无妨，我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老道人痴然笑道：“你怎么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宁长久认真道：“帮你作为一个人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
老道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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