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人的冲突,虽然已经压了下来,但上头还是多有责备,眼下北方战端将起,岭南是最稳当的后方,而且两广钱粮充足,若北方开启大战,湖广就必须提供补给,是如何都不能乱的……”
陈沐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局面,也难怪德寿心灰意冷,不再去接手这个案子了。
野心勃勃想要做一番大事,想要踏上那最后一层高楼,可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试问谁能不心灰意冷?
“我年轻那会儿,也是壮志凌云,想要干一番大事的,眼下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个心却仍旧是热的,我……我不甘心啊……”
德寿紧紧地捏着茶碗,胡须轻轻颤抖着,眼眶都湿润了。
“我虽是举人出身,但这大半辈子来,贵州、湖南、江西、浙江、江苏和广东,我在地方上走了个遍,三次代理两广总督,做过漕运总管,若说地方事务,谁人比我更清楚?”
“我不该这么收场的,你说是不是?”
陈沐尝于书中读过不少官场失意,直至今日,方能体会到这样的感受,直观地从德寿的言语与神色之中,感受到这种落寞与不甘。
而且德寿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即便是熬资历,都应该走到最顶头的那一步了,可他却始终没能进去。
虽然他是镶黄旗人,但在大教堂里头,陈沐也能感受到德寿的野心。
即便朝堂腐朽,世道崩坏,他仍旧想着做些实事,这是他在地方上为官多年的良知。
他的功过,只能由历史来评判,但起码此时,陈沐认为这样的官员,并不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德帅,若您愿意留下,我……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陈沐倒不是大言不惭,只要能善用这些日本人和那批伪钞,想要帮扶德寿一把,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德寿却摇了摇头。
“予也曾有幽忧之疾,不能治也,不若退而闲居,忘志而书,暇时听琴品茗,小院落里种花草三三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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