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卸了弹匣,将空枪递到了谭钟麟的前面来。
“摸摸。”
谭钟麟一脸嫌弃,别过头去,就好像两个赌气的孩儿一般。
张之洞又往前伸了伸,差点没强塞到他的手里。
“摸一摸,就摸一摸!”张之洞知道,谭钟麟从来不碰舶来品,家里的窗户甚至连玻璃都不用,电灯更漫提了。
张之洞从未忘记过,当自己第一次触摸这些枪械,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那种夺命的危险,那种掌控生死的力量感,让他的心跳,如同第一次见到心爱之人那般,悸动得无法自抑。
他希望谭钟麟能够亲身感受一番,他希望谭钟麟像个迟暮谈恋爱的老光棍,临了还能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然而谭钟麟到底是没有说服自己,他如何都迈不出这一步来。
看着执拗的谭钟麟,张之洞也是叹气道:“文卿啊,这都几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个老样子,抬头便只看到井盖儿大的天,却如何都不愿跳出来,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
谭钟麟怒道:“你是在说我井底之蛙咯?洋人那一套,到底有什么好!”
“若人人固守本分,这世道可不就太平了么!”
张之洞哈哈大笑,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是人人固守本分,可洋人不守本分啊,就算咱们人人讲道理,可洋人是野蛮人,他们可不会读四书五经,你到底何时才能开悟啊!”
谭钟麟也不认输:“便是洋人来了又如何,咱们若学他们那一套,岂非与他们一样,丧失仁义礼智信,变成野蛮人!”
“我华夏宗国,人才济济,非得用这般激进的手段不成!”
张之洞如同看到一个可笑又可怜之人,摇头道:“文卿啊,我也是读书人,早先又何尝不是与你这般?”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说得容易,谁不是这么个愿景?可若不变法,国将不国,又谈甚么治国?手持锄头,又如何对抗洋人,如何平天下?”
谭钟麟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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