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来,扫雪客夫妇二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极为难看。
雨仪忍了忍心中的悲意,他也知道丈夫一定是做了什么,才把一贯满面笑纹,万事一笑置之的老人气成这副模样。
印象中,只有当初座北侯灭门时才看到他这般大发雷霆的样子……
“老仙儿。”扫雪客恢复平静,“你知道殊离是什么意思,这总比直接告诉他实情更容易接受。况且,你也说过,天下为祭,逼他一些又能怎么样,周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肩负了多少责任?”
“涯祖,阿城,阿患,他们付出了多少?如果最后留下的这个孩子根本无法承受,那他们的心血,不就空流了吗?殊离只想让倾儿更加坚强,只想……唉。”
“你摸摸自己的心府,看看殊离的气息,看看三国湮灭的一百二十州,你就应该想明白,究竟什么才是最可行的办法!”
“殊离和你一样,都爱这个遗子!可我们不能因为这份对前代人的敬畏和对今代人的爱怜而停止这一切啊!天下人都可以动摇,你,我,不能!”
老人沉默了,他茫然的接过酒杯,只觉那酒壶重渝千斤,仰头狂饮一口,他道。“是啊,还有那冰川孤山两千年的坚守,还有藏冰观十三代人的坚守,还有……”
“还有我自己。”老人喃喃低语。
扫雪客眉睫一动,“夫人,传令下去,自即日起,五峰合关,城门紧闭,城外之人不可入,全城静待峰破之时,探雪城上下,敢有出城一步者,斩。”
雨仪螓首轻点,长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