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誉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好不容易才从黑暗里爬出来，如今居然又重新跌回了黑暗里面。
“苏誉。”
顾小北坐在他身边。
苏誉动也不动。
他听出来是顾小北的声音了。
但他不想回应。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顾小北坐在他身边，轻声道，“但是你相信我，好吗？”
“从前我就告诉过你，你会好的，现在我还是告诉你，你会好的。”
“苏誉，你还记得我们在井边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苏誉抿唇，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是呼吸的频率已经开始变了。
“很谢谢你能救下我，也许是因为你救我，你才旧伤复，要不然，你现在应该好好的……”
“坏姐姐。”
苏誉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有后悔过救你。”
“我知道。”
顾小北道。
“那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其实许医生已经想要给你做手术了，只要做了手术，你就能看见，是我让他慢一点的，因为你刚刚做完一个大手术，而且当时还大出血，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所以我让许医生等一等。”
“最多半个月。”
“我誓。”
“苏誉，你相信我吗？”
苏誉目光空洞。
他尝试着抬头，根据声音来的方向，“看”向顾小北的方向。
他看不见，只能大概知道，她应该是坐在那里。
然后，他点了点头。
“乖~”
她站起来，像是从前认识的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
像是在揉一只乖乖的大狗狗。
苏誉轻声道：“坏姐姐，我害怕……”
“我真的害怕，对不起……我是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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