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比罗刹使团,那是战后缔约,这是和平外交,大不一样。
尤其招待礼仪,即便有罗刹使节团的先例,却还是在朝中引了轩然大波。
罗刹国,大顺承认其为帝国。
法国,是王国。
这两者是否同等规格的招待?还是降法国为朝鲜国的待遇,以亲王国礼仪来招待?
如果法俄相同,那么就是大顺承认了威斯特伐利亚体系。
那要是如什么瑞士、汉诺威乃至那些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前来,屁大点的小国,在礼仪上也要一视同仁?
如果不是,哪些国家可以得到如罗刹国一样的礼仪?凭什么?
如果是凭实力,那么岂不是与礼制相悖?
礼,为天下之核心,如果礼都废了,岂不是鼓励弱肉强食?
强者就可以得到更高的待遇,而不是看其国爵位?如此一来,朝贡体系下的天朝岂不是彻底乱了套?
这事儿又不好直接说皇帝的不是,许多人又拿出来了指桑骂槐的本事,说天下礼崩乐坏,其根源就在于刘钰对罗刹国谈判中力促平等外交导致的。
当初可以算作特事特办,可一旦开了这个头,后续的种种问题也就显现出来。今天罗刹人来了,明天法国人来了,后天若是欧洲的蕞尔小国也来了,这怎么说?
天朝朝贡体系的逻辑出现了Bug,这个bug此时无人能解。
朝中很多熟读经书的人,其实不坏,而是真的无法接受天朝体系正在逐渐崩塌这个事实。
宋儒之后的儒学,已经进入了一个逻辑闭环之中,家国同构、天朝朝贡体系、君臣父子等等这些,都是这个闭环中的内容。
只要有一处崩坏,带来的就是整个体系的崩塌。
这些崩坏,又陷入了大顺在荆襄之战后提出的那个口号的解读上。
保天下。
现在,连天下这个概念都崩塌了,保来保去保的是什么?朝中已经有人质问了,不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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