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那种人纵然做成了,这天下可有半分改变仲贤放心,我不是养死士,而且这义学里教的,也不是兵法、格杀、战阵之术。只是普普通通的识字、算数、天文、物理而已。”
“那公子准备让这些人长大后做什么”
“当先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教不教儒学”
“不教。”
“只教西学”
“仲贤这话大为不对。只在西洋有道理的,叫西学,诸如上帝天堂之说;只在东方有道理的,叫中学,诸如天人感应。那一一如一、二二如四,你就是跑到了阿美利加,那也是对的,怎么能叫西学呢那叫科学。”
康不怠苦笑摇头,半晌道“那公子曾所谓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岂不是自欺欺人公子自己似乎都不信,只是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
“仲贤又错了。”
刘钰一摆手,反问道“春秋之儒,与汉晋之儒,一样吗”
康不怠摇摇头。
“那汉晋之儒与唐儒、宋儒、元儒、明儒一样吗”
康不怠再度摇摇头。
“所以啊,实学改变天下,圣人之言解释天下。”
“既然当年剃易服都能讲出道理,那么实学大兴之后的天下,大儒们当然也能解释出道理。我讲不通道理,但我知道天下改变之后,定有人能讲出道理。到时候的道理难道不是中学为体吗”
康不怠恍然道“所以公子以为,现在天下无体”
“不是我以为,而是真没有。自明末到如今,思潮纷纷。以耶补儒者有之、欲求复古井田者有之、欲兴实学者有之、欲论宇宙之道之气者有之。纵然朝廷说要兴永嘉永康之学,然而永嘉永康之学到底是什么,都还没争明白,怎么能算是天下有体呢不过是顺路而滑罢了。”
康不怠不再追问。
或许是为了让康不怠彻底放心,刘钰招呼刚才有些激动的康不怠坐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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