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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葳蕤,斜光透叶,不知不觉,半坛子下了肚。
他从前是不太会喝酒的,这些年学着喝了些,能忘一时忧,却忘不了一世愁,不过是让他暂且从洪流般的痛苦和思念中且得片刻安宁。
今日的事,他本以为自己会生气,却并没有。
他不生气。
即便那些被他所救的百姓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解释一句,他也并不觉得愤慨和不甘。
从前的棱角似是被磨尽了,拔光了刺儿,在人间游游荡荡了好些年。
不生气,只是有些……有些寂寞了。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便于忽然间,猝不及防地朝他袭来。
都说喝闷酒容易醉,他的确感到头脑昏沉,眼皮耷拉了几下,靠着树根顺势睡了过去。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合过眼,想睡一会儿。
待醒来,再去找那些逃走的山匪打听打听罢,他们常年盘踞此山中,或许知道什么……
本打算小憩片刻,可这一觉,他足足睡了小半日,待惺忪转醒,却现自己在山道上,斜光透过叶隙,有些刺眼。
周围的景致徐徐后移,身下颠簸,似是碾过一块石头,磕到了他的后脑勺,疼得他闷哼了声。
这会儿清醒过来,坐起,才现自己躺在一辆木板车上,周围还摆着几捆干柴。
前头传来骡子的叫声和鞭笞声,他望着正在赶车的男子和孩童,错愕地瞪大了眼。
孩子机灵,听到后头有动静,忙转过头来张看,望见一脸茫然的重黎,揪着男子的衣袖嚷嚷:“爹爹,爹爹!他醒了!”
闻言,男子转过头来,面露喜色:“恩公,您醒啦。”
“我……你们……”重黎摸不着头脑,但眼前的父子他还记得,方才在桥上,他救下的便是这个孩子。
男子道:“恩公救我孩儿,我还不曾好生报答,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本以为恩公已经走远,没想到在山中拾柴时瞧见恩公倒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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