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肚子。或许是自己的亲人,也或许不是,但都不重要了。
活人尚且离死不远,谁又能顾得过来这些已经死掉的人呢?被大水冲走的人,被鱼虾蟹子咬得露出一半的骨头;没有被水冲走的也生满了蛆虫在长了绿霉的尸体上蠕动着,白花花的。几个饿极了的人从那些死尸的身上挑拣着蛆虫,那些带着长长尾巴的会被丢弃,只留下那些白色的没有尾巴的。
今天还活着,而且还可以挑挑拣拣,只是没有人去想以后怎么办。不是不想去想,而是不敢去想。
种的稻子已经绝收,救荒备荒的番薯还没有传到这边,家里的一切大部分都被冲了干净只捡了一条命,要缴纳的赋税还要继续缴,借的高利贷还是要还。
最烦人的,则是还要吃饭,否则就会饿死。
为了吃饭,有几亩薄田的自耕农将最后的这家底用最便宜的价格出售。饶是这样,还需要挑挑拣拣,而能在灾年买地的人也会被称之为善人了。
随意的一场灾祸,就能让自耕农沦为佃农。自耕农善良好意勤劳地耕种成为地主,正是因为稀少所以才成为了励志的鸡汤故事。
而那些原本就没有土地或是土地极少的人,在这一场灾祸之后就只能选择活一天是一天,如果能撑到下一次播种的时候,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活做,这样就能再活一年了。
数百数百的饥民灾民为了活下去,也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如果这时候白莲教的人站出来说这是光明与黑暗相争最后的日子,只要承诺能让这些人吃上一口饭,这些人才不会去管光明什么时候来,只会为了这一口饭而做出他们的先人所做的种种可能被杀头的事。
只是前几年白莲教刚刚被杀了一批,基层组织基本被破坏,骨干大部被杀,这一场大灾之后竟然没有闹起来。
更重要的是,据说还有另一种选择,不需要做这种杀头的事就能再活几年沙县附近有传言说,在一些地方有人选择施粥,而且如果年轻力壮的话,会被雇去做三五年工,三五年后会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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