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寿揭了自己年少轻狂的底,张琼父子竟然也跟着难,登时气得够呛。他不由得怒视长孙,只恨不得把这个不成器的一脚踹死。奈何他儿子虽有三个,孙子却连连夭折,最后养活的只有这一个,因此老妻和儿媳妇一个劲溺爱,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下他强打精神冷哼道:“我朱家的钱一文一文都来得堂堂正正,你们管我祖孙如何开销?再说,我就不信纪清臣几个月如一日整理这笔记,便是为了勤学苦读!”
“我是勤学苦读也好,是别有目的也罢,那十五册笔记一字一句都是辛辛苦苦整理而来,不劳朱都宪管我派什么用场!”纪九因为张寿和襄阳伯张琼的帮腔而振作了精神,当即硬梆梆地反唇相讥,“我既是用此换钱,确实不配当半山堂斋长,我今日辞了就是!”
这一次,纪九的话也没有说完,因为皇帝突然咳嗽了一声,随即笑呵呵地说:“纪清臣这笔记,张卿你拿来给朕看看。”
张寿立刻上前将那小巧玲珑的一册小抄呈递给了皇帝,眼见皇帝翻了几页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相当玩味的表情,他便瞄了纪九一眼。
就只见人的表情从紧张到一张脸死死紧绷,再到渐渐松弛下来,想来也是确证了先前的猜测。
果然,在翻了好几页之后,皇帝就合上那册子,对纪九微微颔道:“朕之前就很好奇,半山堂中究竟是谁能够几个月如一日,记录整理出那样详尽的笔记,以至于朕不用常常去国子监,也能对张卿讲课进度了若指掌,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他似乎没看到朱恒那惊骇莫名的表情,笑吟吟地问道:“你叫纪清臣……那左副都御史纪长睿,是你父亲?”
纪九只希望皇帝能够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心满意足,压根没想到皇帝竟会坦然承认派人收取笔记时时过目这件事!心情激荡到无以复加的他慌忙低头行礼道:“正是家父。”
“原来如此。不错。”
皇帝微微一点头,随即就泰然自若地说,“那所谓的笔记之事就不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