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如此软弱,而益州人也是一样的软弱。他们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没有真正地抵抗过刘备。从涪城变乱到现在,前后不过二十余日,荆州军的主力直抵成都,而各路偏师平定郡县,所向披靡。
刘循坐困穷城,根本无力应对。刘备可以确定:只要自己全力攻城,或者如庞羲这等益州宿老出面给个台阶,则成都城必定易手。只要自己手中掌握着刘璋这个傀儡,成都城里的文武百官们立即就会向自己表露忠心。
问题是,刘备对此并不满意。便如庞统所说,此刻益州文武俱在,一切底定之后,益州还是原先那个益州。这根本就不是刘备想要看到的情形。
当年刘备在徐州的时候,也曾经得到徐州文武的一致拥戴。以陈登为的徐州豪强,陶恭祖留下的丹杨武人,在新任徐州牧面前俯贴耳的姿态,刘备至今还记忆犹新。
然而一旦强敌压境,这些忠心耿耿的部属们立刻就分崩离析,他们当年誓效忠的态度有多真,后来翻脸叛变的度就有多快。
刘备绝不希望益州变成又一个徐州。
他需要更激烈的矛盾,更残酷的冲突,然后才能在这过程中一步步地沙汰无能之辈、不忠之人,一点点地提拔真正可用的部属。只有这样,才能使益州为己所用。偏偏眼下做不到,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
这些日子里,战事的进展越是顺利,刘备越是担心。这份担心最初隐隐约约,到今日庞羲书信来此,拍着胸脯保证必定说降成都的时候,他忽然就想明白了自己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的是,益州人没有经过刀剑的沙汰,便称不上可靠,更不能真正为己所用。何况刘季玉还在,刘季玉与自己还是盟友!现在的进展有多顺利,以后应对益州上下人等,就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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