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宫中值守,正好碰到彭城公夫人,便交谈起来。
因为话题有些敏感,所以随从都在远处候着。
“君侯到底在想什么?想做忠臣么?”黄姈觉得李笠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奇怪了。
一副要给皇帝女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表现。
所以黄姈有些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之前埋怨李笠没能阻止女儿入宫,导致李笠心有愧疚,要一辈子给女儿、女婿遮风挡雨。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夫人说笑了,这年头,没人做得了活忠臣。”张铤笑起来,“最好的忠臣,是死了的忠臣,死后极尽哀荣,追赠王爵都可以。”
黄姈沉吟着:“那...”
张铤低声回答:“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好,说是奉天子以令不臣也罢,反正有皇帝这块招牌,行事真的很方便。”
黄姈看着张铤:“君侯莫不是把你也骗了?”
“夫人,君侯必要的时候,连自己都能骗,骗在下,又有何难?”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黄姈都不知道张铤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夫人,对于皇帝而言,君侯再怎么忠心,也是外姓,皇后再怎么好,又不是不能换,雪中送炭,锦上添花,不同时期,有不同的需要。”
“少帝临朝,岌岌可危,需要漆黑的木炭燃烧自己,温暖别人。”
“待得大权在握,局势稳定,就需要鲜花来装点锦缎,至于黑乎乎的木炭,没烧完的话,就收入库房,免得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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