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朗,有人君气度的。
见孟朗默不作声,蒲茂无有为难他之意,恰恰相反,还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生怕他因此尴尬,便说笑似地说道:“孟师,师看慕容瞻这道上书,把秦广宗之败的责任都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这是何等的胸怀啊?孤盼孟师能够就此放下对他的成见,孤做个介,你俩交个朋友岂不为好?流传出去,宜稍可媲美‘将相和’矣!孤敢断言,必能为海内流传,垂於青史之上。”
“多谢大王美意,然臣为朝臣,不宜与外将结交,等到何时慕容瞻被大王召回咸阳朝中任官,臣再与他交往不迟。”
蒲茂笑道:“孟师,想用此话诱孤召回慕容瞻么?孤是不会上师的当的!”
他起身下榻,到左边堂壁前,此处堂壁上,挂着一幅地图,绘的是大秦现有之土,他负手图前,目落辽阔疆域最西端的秦州,视线定在天水郡和天水郡西的陇西郡上,说道,“孤灭伪魏,如反掌之易,却定西虽贫而狭,孤数攻之,居然败多胜少!现孤用孟师之策,先灭贺浑邪、慕容炎,而后再取定西,现在徐州那边,战事渐酣,我关中眼下之忧,……孟师,不在咸阳,而是在定西啊!莘幼著善於用兵,唐千里智谋之士,孤担忧他们会趁隙悍然犯我,正要用慕容瞻为孤抵御,以阻其进,当此之时,孟师,你说孤怎么能把慕容瞻召回咸阳呢?”
蒲茂说到这里,回头问跟了过来,立其身侧的孟朗,说道,“孟师,蒲洛孤、苟雄、蒲獾孙等我大秦之方面名帅,而今或在攻徐、青,或在与桓蒙僵持於南阳,除慕容瞻外,孤如把慕容瞻召回咸阳,我大秦现下又有何人能是莘幼著、唐千里之敌?”
这也正是蒲茂不得不用慕容瞻在秦州主军,亦是蒲茂求贤若渴,对姚桃、慕容瞻这些降人中的杰出之士信任委用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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