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徐州现为天王所占而已。”
程远没了耐心听张实拐弯抹角,索性直白说道:“右侯是说,我等可以改换门庭?”
张实神色不变,从容说道:“程君啊,海内乱战已近百年,我等说是士人,而於此胡夷做主的北地,实也无非是待宰的羔羊!为了吾等宗族的性命,不得已时,我看啊,也只有像程君说的这样,‘改换门庭’了。”
程远呆了一呆,说道:“右侯,这怎么是我说的?这不是右侯刚才话中的意思么?”
“程君!这话是谁说的,重要么?重要的是,你意下何如?”
程远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毕竟现还是贺浑邪的臣下,而且是身在徐州州治、贺浑邪自身所在的彭城县中,因此尽管此时此刻,是在张实的家吏,可谁又知道,贺浑邪赏给张实的奴婢中,有无贺浑邪的眼线?话题入了此关键之时,程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起身到门口,推开门来,探头朝外瞅了一圈,没有瞧见别的人,只有张实的儿子立在院中,一边给他俩放哨,一边装模作样地在打五禽戏,乃才放下心来,缩头回去,紧闭住门,然后回到榻上坐下,开口说道:“右侯,此亦正下吏之所思也!未能达成与定西结盟的使命,无奈从定西回来这一路上,下吏细细地想了一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全我等宗族的性命了!”
张实叹了口气,说道:“为人臣者,当尽忠效死。程君,你我身为人臣,按说是不该言论这等背主之事的!然还是那句话,如今战乱几近百年,我等处此时代,实如水上之浮萍,也是身不由己啊!说到底,我等个人的性命事小,保全宗族,不断了祖宗的香火事大。”
程远急不可耐,问道:“右侯,那你说,我等是改投江左唐室好,还是改投氐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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