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按照祖制,新科进士需入翰林院进修至少满一年,方可下放,只是这三百零七人仍是远远不够呀,臣以为,可召回往年致仕的旧臣,方可缓燃眉之急。”
“别老跟朕提祖制,祖宗不足法,该变就得变,依朕看,今岁的新科进士不必进修了,直接下放地方任知县。
至于旧臣,这倒是个好法子,还有历年因魏阉等案牵连赋闲在家的官员,只要不是犯了贪腐以及命案者,有能力的都给朕召回来。”
这时候又没有退休制度,按理说,只要还走得动,还能办事,问题就不大。
“臣……领命!”李邦华嘴角抽了抽,心说陛下您现在倒是不提祖制了,六十两剥皮食草时可没见您忘。
城南的歪脖子树上各级官员都快挂满了,还有城北的护城河里,到现在还散着一股子怪味儿,可不都是陛下您遵守祖制的结果?
李邦华一直很好奇陛下为何总是跟歪脖子树过不去,若说水淹护城河的官员他还能理解,毕竟那些乱臣贼子竟然敢将陛下推下水,可歪脖子树招谁惹谁了呢?
只不过李邦华只敢在心里想想,平心而论,李邦华虽然觉得陛下脾气暴烈、思路清奇、不听人劝、还动不动就火儿,可今岁他入职吏部以来,朝廷之气象可比往年新鲜多了。
最显而易见的就是,早朝时的朝臣们再也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个半天,往往都是有事的奏事,崇祯皇帝几乎都能当场定下调子,处事效率之高,让李邦华啧啧称奇。
李邦华大致估量了一下可召回的旧臣,大抵上可以补齐当下北方官员的缺口,只是看崇祯皇帝这架势,江南官员也要遭殃,恐怕将来的官员缺口会更大,不禁又起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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