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让人调了地亩图籍来看,本地小吏指点着那普通人看不懂的图册告诉第五伦,哪些田宅是属于王莫的。
不看不知道,看后第五伦都惊了:“你确定,才三十顷?”
“就是三十顷,在郡县上的皇室,不论是侯还是伯子,都只有此数,不得过。”
第五伦都有点可怜王莫了,三千亩地,还没第五氏最初时多呢,若按地产算,这堂堂阳平侯,其实就是个小地主,跟动辄三四百顷甚至上千顷的河北诸刘相比,简直是个弟弟。
原来是王莽在自家人里严格执行王田制限田令的结果,这政策虽在全天下难以推广,可不妨碍王莽在宗亲里做试点,一个个管得死死的,全无前朝王氏五侯时“坏决高都,连竟外杜”的跋扈奢靡,王莽对儿子都动辄打杀,宗亲们都战战兢兢。
反观河北诸刘,地连阡陌,甚至架空了郡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愧是大新,前朝的剑,还真能斩今朝的官。”
不过,大概是压抑太久的缘故,在上半年迟昭平退走后,阳平侯就开始了疯狂的占地,利用自己的宗亲侯爵地位,在坞堡周边大肆圈地,当地人员残缺的官府敢说他半句,王莫就搬出在常安的一大群高官贵胄的亲戚来压。
这又与第五伦欲以无主田地作为公田的计划相冲。
思索间,外头高呼:“阳平侯到!”
第五伦起身相迎,却见王莫二十余岁年纪,高冠博带,朝第五伦拱手,还给他带了礼物。
却是两个小侏儒,专在宴飨上表演滑稽百戏的,看来这就是王莫平素在家打有钱人空虚乏味生活的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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