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隐撇撇嘴,反唇相讥一句便不复再言。
罗汝芳有求于赵昊,唯恐何狂这张臭嘴惹到对方,忙接过话头,跟赵公子在江风中品茗论道开了。
赵昊对泰州学派十分感兴趣,并不是仰慕他们这副狂放的做派,而是这个学派真的不一样。
他们开天辟地头一次,不以统治阶级的视角来阐述政治。
过往的诸子百家,列圣先贤,都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不论儒道法,所设计的理想蓝图,总是以对远古社会的美好回忆为基础,所谓‘治世之民,无知无识,纯朴浑沌’。总之想方设法,让老百姓都变成目不识丁的淳朴红脖子,政府说啥信啥,彻底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社会治理成本就能大大降低,则所谓治世就降临了。
然而泰州学派截然不同,他们打破了所谓‘道’的神秘性和贵族性,强调道就在百姓的生活中,既所谓‘百姓日用即道’。并由此轫出一整套相当完善的平民主义、民本思想。
他们的‘自然**论’反对灭人欲、存天理,主张尊重平民的正当生理心理需求,不能只许自己敛财扒灰,不让百姓贪财好色。
他们大力破除对古圣和书典的迷信,反对孔孟教条,主张‘学者当尽扫古人之刍狗,从自己胸中辟出一片乾坤,方成真受用,何甘心死人脚下?’
他们甚至冲击传统的君臣父子伦理,认为应该人人平等,所有人都像朋友一样相处。不存在谁天生就应该服从谁,谁天生就可以凌虐谁,所谓‘无君无父非弑君弑父’……
他们还告诉百姓,不需要抛开正常的生活去向圣人学习。圣人反而应该向百姓的生活学习,这种学说当然会增强平民的自尊和自信,刺激平民阶层的觉醒,让他们千百年来头一次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