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峨、王素,最后来到大殿主位,众才子纷纷起身相迎,呼着“王相”、“王阁老”等尊称。
“诸君请坐,”王渊笑道,“今日,我把妻子也带来了。既要追慕汉唐盛世,先就该有汉唐气度,女子如何不能作诗写文?谢道韫、蔡文姬,亦是诗中巾帼!拙荆驽钝,亦慕古之才女。”
王九思第一个附和:“王相此言甚是,巾帼不输男子,复古派自也应当有才女。”
王渊露出揶揄表情,让仆役散黄峨的作品。
黄峨自己也领到一本,翻开第一就脸红了,低声啐道:“你这无赖,怎把这曲也印了,还排在第一页。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哈哈哈哈!”王渊大笑。
大殿里一百多个才子,看到那第一作品,也是神色古怪想笑,却又碍于王渊面子不敢笑出来。
却是王渊在辽南督理马政两年多,还把夏婵、香香、绮云唤去服侍,接连在外面生了两个庶出子。黄峨思念丈夫之余,又打翻了醋坛子,于是写下一酸溜溜散曲,顺便埋怨朱厚照棒打鸳鸯,不该把王渊扔在辽南工作。
词曲为《双调·雁儿落带过得胜令》:“俺也曾娇滴滴徘徊在兰麝房,俺也曾香馥馥绸缪在鲛绡帐,俺也曾颤巍巍擎他在手掌儿中,俺也曾意悬悬阁他在心窝儿上。谁承望,忽剌剌金弹打鸳鸯,支楞楞瑶琴别凤凰。我这里冷清清独守莺花寨,他那里笑吟吟相和鱼水乡。难当,小贱才假莺莺的娇模样;休忙,老虔婆恶狠狠地做一场!”
在这散曲当中,黄峨把夏婵、香香、绮云骂作小贱才,又誓自己要当老虔婆好生报仇泄愤。
如今,闺中密曲,竟然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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