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怒骂,却始终保持着速度。
可惜郭淮抢的这匹坐骑不是骑乘用的,又没有马鞍坐力,再如何鞭打,也最多能与突厥人保持三四个身位,能看清他脑后裹的布巾,但没法更近了。
这两匹马你追我赶,在集市的街道上奔驰,不时骤停急转,掀起极大的烟尘。
路上的车子行人纷纷闪避,引发了更多骚乱。
这番混乱终于惊动了坊里的守卫,两个卫兵手执用来拦阻惊马的木叉子,从街道两侧朝马头叉来。
前头那逃窜的奥斯曼人右腿一偏,缰绳狠狠一勒,坐骑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刚好避过木叉的夹击,然后他迅速调整姿态,继续疾驰。
但这点阻挡,已为郭淮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他猛然冲近几步,从腰间掏出烟丸,向前方投去。
这烟丸含有白磷、硫黄、芦苇缨子、松香、樟脑等物,遇风而燃,燃则发烟,本是军中联络示警之用,军情司也制备了一批。
他这一投,恰好把烟丸投入前头搭在马鞍旁的夹袋里。
被抢走马匹的那个年轻人,可能是个游历到此的文人,夹袋里都是一束束诗文。
烟丸一燃,立刻把这些纸束都点着了。
滚滚黄烟从夹袋里冒出来。
这一下子,那奥斯曼人面临着两难窘境。
如果对此置之不理,烟柱将会让自己无处遁形;可这个夹袋是用皮绳捆在马鞍旁,要解开必须腾出一只手,速度势必会大受影响。
后头追赶的那个浑蛋,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追兵的眼里满是冷笑,不由得心中一寒。
那眼神他很熟悉,那是草原上最危险的孤狼。
那奥斯曼人一咬牙,往前又奔出数步,突然掏出匕首,顺着马耳狠狠刺入颅中。
那马一声哀鸣,轰然倒地。
那人借着跌倒之势跃入街旁的一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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