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昏睡。皇上每天不是金殿便是暖阁,其余时候都呆在乾元宫,夜深宿于另一间卧房,除了匆匆关照她几句便不见人影,更别提去管宫中其他人的死活。
不仅如此,乾元宫照顾她的宫人每天都换一批、每次都不重复,汤药也随着怀轩墨的调整方子每日一换。
她想着缩了缩脖子,开始忧虑起来,她若是活着回到京城指不定还是要困在宫中,即便她是贤妃也挡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给人使绊子、穿小鞋,倘若不回便拂了荣锦桓的好意,只是帝王心到底几个意思她只觉柳絮在目、纷乱飘忽。
眼下宫中的乱局她毫无头绪,以往种种随着她的死里逃生而渐渐模糊,未来又虚无缥缈。她身子逐渐恢复,正漫无边际的胡想着发呆,有宫人捧着换洗衣物和汤药前来恭候,说是怀王请她移驾。
她看着来人的阵仗。知道是怀王催她出发便不敢怠慢,速速换了那身寻常小姐的衣裳,又喝了汤药上了轿辇。
若芸这回有皇命开路,出宫轻而易举。
待轿辇到了宫外连通运河的河渠,只见四周都给清了场,水面在日头下泛着粼光,侍卫皆沿河而列,怀轩墨着了平日穿的素黑衣裳已负手等候多时,正用平而空的眼睛看着她来的方向。
他身后是一艘轻巧又精美的快船,船身略长而雕有跃鱼之纹。底部略厚似乎有机关嵌着,上头配了十几名护卫,加上水手舵手二十余人清一色着黑色布衫,宽敞的船舱分为大几进、都由竹帘或布帘遮盖,又细分小间。容纳所有人绰绰有余。
若芸由宫人扶着,才走几十步已经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可怀轩墨却无动于衷也不问候一声,直到她走到跟前才转身将船指给她、引她上去。
宫女太监们大都畏惧的留在岸边,只有几名随着她一同去。
若芸回首眺望皇宫的方向,暗叹她竟因快死了才得了自由,而听说荣锦桓今日被洪州来的急报困扰无法脱身。她竟不由自主的觉得,眼下一别,再会怕是又一种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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