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闻言抬头,这才第一次看清这位传说中得宠的莫昭仪,一身素雅正气浩然,倒真的与莫御史的刚正不阿有几分相似,可眉眼间的几分柔又让她顿时动人不少,不免心生赞叹,道:“姐姐不用多礼,妹妹正在受罚,不便回礼。”
莫晓晨却抿唇而笑,牢牢的盯着她看,许久才走了几步,脚尖不偏不倚的踢翻了角落的水杯,茶水泼溅出来染湿了她的绣鞋。
若芸惊愕极了,又不明所以,只好看着地上的水渍不语。
不料,莫晓晨却轻声开口,语气深幽:“妹妹不必惊慌,水泼了便罢,给人拿了话柄倒生事。只是妹妹或许不知道,宫中有多少人,还在羡慕你能罚跪乾元宫呢。”说着便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若芸猛然醒悟,这莫昭仪之所以受宠果然不一般,她如今跪着又吃又喝怕又是传遍宫中了罢。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捏了捏蹭破的手心,长叹一声。
这宫里的人果真都是被关了许久、憋出病来的笼中鸟,她一个罚跪的妃有什么可羡慕的?
太阳越发毒辣,龙首的黑影渐渐偏移开遮蔽她的地方。她想移动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只能任由阳光照着,不一会儿便汗流浃背。
正当她觉得头开始发晕。烈日突然被高大的身影挡住,她汗涔涔的抬头,男子脸上的刀疤赫然印入眼帘。
“张将军,本宫不是让你不要再来……”她挣扎着张口却已是气喘吁吁。
张余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非但纹丝不动,连瞧都不曾瞧她,就这么站着。
他这么一挡。若芸便觉得晒得发烫的皮肤逐渐凉下来,她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大章鱼。你不要命了?被人看到你如何解释?”
张余身形微动,却还是不答不动。
若芸正在着急,冷不防见顾尹昭从乾元宫徐徐走出,她忙跪直了佯装无事。
不料。顾尹昭同来时一般目不斜视。只在路过她时步子稍缓,兀自下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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