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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发送键之前我迟疑了,最后还是把这五个字全删了,连草稿都不留。
矫情个什么劲呢,找个人抱怨又能有什么好处?
将手机丢在枕头旁,我爬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球,闭上眼睛强迫脑子不去想任何东西。慢慢地困意来袭,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发出嗡嗡震动声。
我赶紧把手机抓起来,拉起被子把手机连着脑袋一起盖住,看清来电号码的时候彻底清醒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
“怎么了?”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刚刚在忙没接到电话。”
“已经没事了,”我尽力压低音量,“你继续去忙吧。”
“忙完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现在就可以帮你。”
“不用了,我要睡了。”
“嗯……”他稍作停顿,“晚安。”
“再见。”
挂断电话后感觉心情轻松了些,起码他没锒铛入狱,当前烦恼载重-1。
一觉睡到闹钟响起,换衣服时看了看左臂,果然淤青不见了,但伞骨抽打的痕迹还在,经过一夜后变浅了些。
因为雨水而发炎的旧伤没有好转迹象,反而更严重了点,由此可见空气污染对雨水水质的影响。
出门前母亲塞了一把新伞给我,玫粉色的,是某品牌保健品的赠品。
今早异常晴朗,天空是被洗刷一新的蔚蓝色,彩虹跨半个天界立在地平线上。……现在一看到彩虹就想到蒋秋然,还有她妈妈脸上的各种皱纹。
我穿着还有点湿的鞋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的水坑。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我鬼使神差地把赠品伞拿了出来,对准了垃圾桶大张着的洞口。
想要的不是这种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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