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乘东风扶摇直上,上穷九天,下竭九地,从云头俯瞰众生万象。过刚易折,登高易堕,但她到后来越转越高,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地便转了上去。
琴音犹似号角齐鸣、战鼓金钲,笛声恰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一个极尽宏大壮阔,一个却是柔和宛转。一刚一柔,彼此激荡,却能相互增色。两音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笛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侯卿将笛子离唇几分,轻声道:“曲调不一,亦能和谐。”
“不错,”李云昭双唇微动,终于附和了一句,“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岐国了。你陪我一道罢。”她笑吟吟的,语气轻快,慢慢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这时候他们的身形交迭在一处,和照影一般不分彼此了。
“以后你还想学什么乐器,可以和我说。记得喊我师傅。”
“……”
素月高悬,光辉遍洒,九州一色。
契丹境内,皇都。②
述里朵,这个契丹最尊贵的女人,这时本该与群臣议定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却行色匆匆走进一座大狱。
狱中一位身份不凡的重犯似有所感,睁开了一双幽暗的眼睛,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手脚上的铁链铿然作响。
述里朵遣退了看守的狱卒们,走到这个囚犯的牢门前。
“你来做什么,我们尊贵的皇后殿下?”萧迪辇③懒懒地靠在硬得硌人的石墙上,眼睛睁开一线,“还是说,现在该称你太后殿下了?”
述里朵平静道:“你的丈夫耶律剌葛,被我处死了。”
萧迪辇嗤笑一声,似乎并不为丈夫之死伤心,“接下来轮到我了么?我的好妹妹?”
述里朵叹了一口气,“陛下叁擒叁纵,对你们何等宽厚,你们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是啊,为什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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